“啧，不得劲儿。”阿四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巷子口明明黑灯瞎火的，他眼睛还是尖得很，瞅见三个身影鬼鬼祟祟晃过来。离得近了，阿四眉头皱了皱。前面那两个穿着短打浪荡服，手里都拎着把鬼头刀，后面拖个老者，看架势像是被人架回来的。

阿四叼着烟，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根老树杈。三个劫道的把那老者架到墙角，一人一个刀，对着老者就吼：“小子，把你那宝贝‘听风’交出来，爷爷饶你不死！”

老者姓秦，是城中药铺掌柜，被这俩马贼挟持了。阿四认得他，经常来他店里买药，人老成老实，怎么说也是正经人。

“‘听风’不是我的！”秦掌柜哆哆嗦嗦辩解。

“放屁！你那破笛子，上次你孙子演奏会，我们不是听见了？交出来，爷爷今天心情好！”为首的那个马贼骂骂咧咧。

阿四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心里琢磨，这帮兔崽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听风？那玩意儿是他小时候一个落魄琴师送的，宝贝得很，他走到哪儿都带着。

“大哥，别绕弯子了，这老东西估计真不知道。”另一个马贼也催促道。

为首的马贼不耐烦，抬脚就要踢老者。阿四眼睛一瞪，旱烟杆往地上一顿。“滚。”

两个马贼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有人送菜啊？来来来，谁他娘的不长眼？”

他们仗着人多，一个上前就想去捂阿四的嘴，另一个则挥刀劈向阿四的胳膊。阿四反应极快，左手在空中一划，旱烟杆横扫出去，“啪”一声，那马贼的刀被荡开，差点砸到自己脸上。另一个马贼见状，急忙收刀后退，但已经慢了一步，阿四右脚向前一踏，正中他膝盖，那人“嗷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剩下那两人立刻吓傻了，脸色煞白。架着秦掌柜的那个更是腿一软，直接瘫了下去。

“滚。”阿四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带着冰碴子。他转身，不再看他们，径直走向秦掌柜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阁下相救。”秦掌柜连连作揖，看着阿四那背影，眼神复杂，“这位……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以后若是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，定当重谢。”

阿四头也不回，走到秦掌柜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子，大约有五两，塞到秦掌柜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