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轩第一个意识恢复的时候，是头痛欲裂的。
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四周是陌生的雕花木梁，灰尘在阳光底下飞舞。鼻子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混杂着霉味。

“这是哪？”王明轩动了动，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胸腔一闷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眼前发黑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他死去活来地咳了好一阵，肺里像塞满了沙子，疼得直不起腰。

好不容易缓过气，他环顾四周，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身处一间小小的茅草屋里。屋子不大，四壁糊着稻草，地上铺着干草，旁边还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和两个破旧的竹凳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王明轩艰难地爬下床，扶着墙站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木桌前。

桌面上放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还有一点黑乎乎的汤水。

王明轩舔了舔嘴唇，苦涩的药味立刻充满了口腔。

“这是你第几个喝这玩意儿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
碗旁边还放着一小撮咸菜。

王明轩拿起那根咸菜，咬了一口，咸中带苦，勉强能下咽。

就在这时候，茅草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

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，眉清目秀，皮肤有些发黄，但眼神却很明亮。手中端着一个木盆，里面盛着洗好的菜。

看到王明轩，她的眼神微微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醒了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王明轩没理她，而是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说吧，你是谁？这地方又是哪里？”他厉声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是青瑶，是你身边的人。”女子有些结巴。

“身边的人？”王明轩嗤笑一声，“说人话！三年前你跟了我多久？别告诉我，你是那时候跟上的？”

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王明轩是三年前外出历练时遭遇凶兽，身受重伤，被一个路过的采药女青瑶救回山中的。当时他以为自己没救了，便将青瑶视作自己的道侣，立下誓言，若他有一日恢复，定要她永生永世陪伴。

然而，就在一年前，王明轩以为自己内伤痊愈，准备外出寻找机缘的时候，却在山门口遭遇刺杀，身死道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