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娘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瘸子脸上了，王瘸子懒得多说，挂着那副死样活气的脸，慢慢从屋里挪出来。一瘸一拐的，走出茅草屋，脚下那双打了多处补丁的草鞋磨得脚底板生疼，但他tm还能忍。

“爹！”王瘸子扯了扯嗓子，含混不清应了一声。心里骂咧咧的，你咋不上天呢？我好不容易给自己寻摸点活路，你就来搅局。

王瘸子爹叼着旱烟杆，虎着一张脸，“活路？”他唾沫星子一甩，“你小子就知道躺平！昨天李寡妇家小二又病了，你倒是去不去？你他娘的要是再不去，我直接抄家伙揭了你那破医馆门！”

王瘸子娘也凑上来，眼睛里全是恨铁不成钢，“出门去看看人家姑娘，脸给丢尽了！人家姑娘家家家底薄，是小门小户，你小子咋就不知道珍惜呢？”

王瘸子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这俩老东西，真是给我上供来了。那李寡妇家的小二，就是被自己坑过的，发烧烧得跟火烧屁股似的，自己顺嘴开了句玩笑，说她家小二烧得跟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，吓得李寡妇家当天就跑来找自己看病了。结果自己刚给开了副药，那小二立马就好了，李寡妇感激得不行，非要塞钱。自己推辞不过，就收了点草药钱，这事儿就传到俩老娘们耳朵里，成天跟审犯人似的。

王瘸子叹了口气，闷闷道：“知道了，爹，妈。我去就是了。”

王瘸子爹这才哼了一声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别杵在这儿碍眼！”

王瘸子娘还毒舌一句：“赶紧的，别让你爹我等急了！”

王瘸子没搭理她，转身往村口走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刚出村口，就看见一个老汉拄着拐棍等在路边，一见王瘸子出来，立马笑脸相迎：“王郎中，在这呢！我家老头子老毛病又犯了，能不能麻烦你瞧瞧？”

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叔，您跟我来，我看看。”

那老汉乐呵呵地在前头引路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王郎中就是王郎中，一看这气色就不一样，比我那老头子强多了！”

王瘸子一边走一边应付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汉是谁？咋知道自己的底细？而且看他那乐呵劲儿，八成不是什么善茬。

到了老汉家，屋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个老婆子正抱着个孩子哭，那孩子满脸通红，小脸都烧得发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