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的日头火烤着大地，老林头蹲在自家院门口，吧嗒吧嗒的旱烟抽得正香，眼珠子却死死盯着王瘸子屋里透出来的烟味儿。

王瘸子，村里人都这么喊他，真名叫王甲，可自从那腿废了之后，村里人就没叫他过全名。这小子走路一瘸一拐的，看着跟个废人似的，可人家手里那本事，啧啧，方圆十里地，没几个玩儿得出手的。

这会儿，屋里传出来王瘸子说话的声音，那语气，啧，又冲又横，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的调调。

“还钱？你王八蛋还有脸说还钱？当初你小子要死要活求着我给你瞧病，现在好了，病好了，不识好歹还想赖账？门都没有！”

“你个瘸子，赖我钱？我看你是穷疯了吧！当初我瞧你那魂都快吓飞了，要不是我仁慈，你能活到今天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传来，听得老林头心里直犯恶心。

这女声老林头熟得很，是村东头的张寡妇。当年也是难产差点送了命，硬是花钱把王瘸子给请来的。病好了之后，倒是一点不记恩情，还总摆出一副受恩若Такс的样子。

“张寡妇，你少在这儿装圣人！”王瘸子屋里传来一阵怒吼，“当初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揣着我那块肉的面子上，我至于免费给你瞧病？现在你小子好了，翅膀硬了，想赖账是吧？我告诉你，门儿没有！少废话，钱准备好了就滚蛋！”

“王瘸子，你……你个瘸子还敢吼我？”张寡妇的声音更尖了，“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似的？要不是你那破腿，你以为你能开这破铺子？我告诉你，少得意忘形！”

“我得意什么？我靠本事吃饭，凭本事吃饭，不用你这种烂人指手画脚！”王瘸子声音冷得像冰锥。

“滚！我告诉你，今天你要是不还钱，我就跟你儿子闹！他还在你这儿看病呢！”张寡妇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。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王瘸子声音陡然拔高，听起来有些害怕，“你敢动我儿子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
“拼就拼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个瘸子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！”张寡妇的声音更加嚣张。

“你找死！”王瘸子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，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怒吼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