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琪蹲在那儿，手指还抠着地上的一块瓷片，硌得生疼。她这是第几次打碎老李的宝贝了？上回还是为了给风度翩翩的客户倒水，手忙脚乱把紫砂壶给泼了。老李当时没发火，就是眼眶红了一下，说浇花吧，客户都走了。米琪心里直打鼓，这回可好，直接砸墙上了。

“哎呀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解释，老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“捡完了吗？地上凉。”

米琪赶紧直起身，拍着手上的灰，脸上堆笑，“马上就捡完了。这个……呃，不小心碰到了。”她指了指墙角一地的小碎瓷片，蓝的、白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还挺好看，就是扎脚。

老李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客厅。米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儿越来越有脾气了，以前她闯祸，他顶多黑脸。现在呢？直接走人，让她心慌意乱。她捡起最后一块碎片，手指不小心又被划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嘶……”米琪吸了吸凉气，把碎片扔进垃圾桶。她觉得老李今天不对劲，好像家里来了客人。她蹑手蹑脚溜进客厅，果然，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，头发油光水滑，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正跟老李说着什么。

“张总啊，您放心，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妥。”老李笑眯眯地拍着对方肩膀，镜片后的眼睛却瞟了米琪一眼，带着点警告。

“王师傅，您真是……唉！”那叫张总的男人叹了口气，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
米琪悄悄退回厨房，假装看冰箱里的菜。那男的是什么来头？看老李那态度，应该是合作方吧？她想起上个月老李带来的那个客户，口口声声说王师傅手艺好，差点当场要了老李的联系方式。米琪心里打鼓，不会是那个张总吧？

“来，米琪，这茶不错。”老李喊她。

米琪赶紧端着茶杯出来，“张总，您也请。”

张总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茶杯上转了转，“王师傅的手艺，果然名不虚传。这位小姑娘，也是跟王师傅学的？”他嘴角勾着笑，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
米琪心里一凛，这狗男女，还打起我主意了？她心里暗骂，面上依旧甜美，“是啊，张总。米琪，给您请茶。”她故意把名字说小了。

张总眼睛一亮，“嗯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