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琪把那块瓷片抠得血呼啦的，手背子上豁开一道口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老李踱过来，背着手，眉头拧得跟川字眉似的。米琪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把瓷片往地上一扔，起哄道：“哎呀，李哥，这地上的瓷片都成文物了，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。”

老李“哼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走到墙边，瞅着那个豁口，脸拉得老长。米琪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，赶紧缩脖子，手背上的疼全忘了。这老李是出了名的犟，东西在手里攥习惯了，别人碰一下都跟伤天害理似的。

正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解释，风风火火的小张颠颠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小红包，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：“李哥！米琪！老张来了！钱在这儿呢，不多不多，五十块！就是……”他声音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 вида totalна 像是汇报什么惊天秘密。

米琪心里一紧，心想这老张是来说烧水的事吧？昨天就说了壶坏了，等新壶吧。结果老张掏出钱，米琪还以为是要自己赔呢，手一抖差点把红包扔出去。老张赶紧把钱往米琪手里塞：“米琪啊，上次你说壶坏了烧不了水，我这儿正好还有个旧的，你要不要？正好我跟你老李说了，他不信邪，非说要赔！这不，替你垫付了！”

米琪手一抖，红包差点掉地上。她低头一看，那是一把漏了水的旧紫砂壶，壶身没几个完好的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。她心里五味杂陈，老李脸都绿了，小张这王八蛋是真会添乱。

老李一把夺过壶，指着小张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！什么时候瞎掺和了！米琪这手，不是一般人的！要是壶漏了，她赔得起吗？再说了，这壶多少钱？你眼睛都不眨就掏五十？”

小张一脸委屈：“李哥，我就是……”他后面的话卡了壳，老李瞪了他一眼，他赶紧闭嘴。

米琪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李哥，老张也是一片好心，这壶旧了也烧不开水，要不……您先收着，等过几天我做流水，给您赔个新的？”

老李斜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赔？赔你个大头鬼！多少钱？你说！”

米琪心里一算，老李那宝贝紫砂壶，少说也得上千吧？她上哪儿弄这么多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