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品居中不溜秋，偏偏长了个看人的好眼神。今儿个就为这事，没了好活儿。

原主，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，就在冲喜这天，喜堂上歇了气儿。怪不得呢，原主家那老夫人，往她那女儿脸上捯饬的时候，眼神跟杀猪似的。冲喜？我看是送行！

“姑娘，你瞧好了，”丫鬟给我换喜服，手脚麻利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，“郎君他…郎君他腿脚不便，性子又烈，姑娘可得…得多上心些。”

我低头瞧瞧这身红衣，自个儿量量腰围，这尺寸，啧，差了三两袖子。原主是瘦，可我这圆润，是圆润的过分了些。但架不住喜服就这两件，硬着头皮上了。

外头鞭炮噼里啪啦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我认得那院子，昨儿个还闹腾得跟庙会似的，今儿个就森严壁垒，人人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堂屋内，烛火摇曳，映得那男人侧脸有些模糊。轮椅停在那边，他穿着一身玄色朝服，只腰间系着条血色腰带，衬得身形愈发挺拔。

“娘子来了。”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福身：“夫君吉祥。”

他没应，只是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涣散。

我瞅准机会，凑过去，在他眼前晃了晃手：“夫君，瞧见没，奴婢的手好白。”

男人似乎被打断思路了，眯着眼打量我。那眼神，跟审犯人似的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：“夫君，你别嫌弃奴婢这张脸，奴婢看你，觉得你……挺好看的。”说着，就往他脸上凑。

男人猛地别过头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哪有，你眼睛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收回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男人怕火。原主早死了，这冲喜的苦差事，就轮到我接盘了。

“夫君，夜里凉，奴婢给您披件衣裳？”我假惺惺地道。

男人没应声，自顾自解着腰带。那腰带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子陈旧的血腥味儿。

“夫君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”我往后退了退。

他没说话，咔嚓解开腰带，只用衣袖随意一系，就把我拽了过去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，是玩真的！

“夫君，您怕我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
男人很沉默，把我按在怀里，那力道，跟铁钳似的。

“别动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再动，就别想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