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某种生物的心跳声似的，闷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。我盯着窗外，雨水模糊了楼下的景象，也模糊了视线之外那些无法触及的人和事。

三年了。自从卡塞尔学院那次惨烈的行动，几乎被全世界的龙族战士剿灭之后，我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死人”。至少在官方记录里，我是那么“安静”地躺在冰冷的墓碑下，等待着被遗忘。

但没人知道，我的灵魂其实还“飘”在这里，看着这个世界一点点变老，一点点偏离我预想的轨道。

重生？呵，听着挺像小说里的情节。

但当我真正睁开眼，看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时，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激动，反而是一种荒谬的平静。镜子里的人，确实是我。但那双眼睛，少了点少年人的清澈，多了些看透世事后的沧桑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第一次重生是在很小的时候，我还没经历过那些破事儿，只是单纯地回到了某个时间点。但那次的记忆太过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而这一次，清晰得可怕，前世的每一场战斗，每一次心跳，每一次背叛和死亡，都像电影回放一样一遍遍在脑子里闪过。

记得前世，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天生的英雄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温润如玉，枪法精准，言出法随的言灵“水之咆哮”。可现在想想，那不过是幻觉。我什么都没抓住，最终连想要守护的人都没能保护好。

雨还在下，同归于尽的火焰和爆炸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。卡塞尔学院那些曾经的战友，那些我看着长大的孩子，如今很多都已经死了。而那些罪魁祸首，依旧逍遥法外。
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傻了。

我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拨了个熟悉的号码。嘟……嘟……几声后，电话被接起，那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？”

“是我。”我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带着疑惑：“楚子航？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回来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而且，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我能想象他惊讶的表情。他以为我早就死了，以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