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公司楼梯间钻出来，胸腔还在砰砰跳。刚才那个销售总监张伟，仗着自己刚提了职，眼睛斜着跟他打招呼，明摆着是看他不顺眼。那家伙刚才拍着林凡的肩膀，估计是嫌他这月业绩又垫底，想挤兑两句。

林凡最烦这种仗势欺人的。他个头不到一米七，平时最是老实，连跟人吵架都嫌吵，在公司里简直活像只受气包。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真被人戳了短处，他这身骨子里藏着的狠劲儿，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就炸毛了。

“林小绵羊，你这月又是没准时完成KPI吧？我看你最近一天到晚不是在摸鱼就是在跟小女同事眉来眼去。” 张伟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认识他的同事脸色发白。

林凡手指摩挲着衣兜，兜里还装着早上出门顺手抄的街角面馆菜单。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平了跟的帆布鞋，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“老实人”配置。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“哎呀你这话怎么说到我心坎里了”的委屈笑容。

“张……张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冤枉啊。” 林凡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张伟，肩膀还微微缩着，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软柿子。张伟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，嘴角那股得意劲儿更明显了。

“哟，还会装？” 张伟往前凑了凑，想用手拍拍林凡的脑袋，像逗小崽子一样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看你最近跟隔壁设计部的陈姐走得很近啊，是不是又要给她画那些花里胡哨的PPT占你时间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的同事，都忍不住往这边瞟了一眼。张伟这话听上去没什么，但有些人就是喜欢嚼舌根，陈姐是设计部的主管，跟销售部打交道多，俩人走得近点，就成了张伟的笑料。林凡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
他平时在公司确实和气，可绝不允许别人这么赤裸裸地编排他的私人生活，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张伟大概就是想看他尴尬，想看他恼羞成怒然后失态，把他彻底踩下去。

就在张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，准备看林凡出糗的下一秒，林凡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