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捏着草根，嘴里哼哼唧唧地骂着。张伟，那个自以为是的校草，昨天在食堂非要给他灌啤酒，结果喝多了把他的名牌球鞋踩了个稀巴烂。老子记住你了，林凡心里恶狠狠地想，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表情，像块丢在粪堆里的抹布。

他正哼哧哼哧往食堂走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为首的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赵磊，还有几个跟班。他们正围着食堂角落里一个瘦弱的男生，指指点点。

林凡好奇心上头，几步就蹿了过去。那男生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到肚子里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赵磊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，林凡听得几个字：“…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还敢跟李老师那边走动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李老师是他高中班主任，退休后开了家复印店，为人挺正直的。赵磊这小子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在学校里横行霸道，不知道又欠了哪门子债，竟然敢在中老年面前撒野。

“说话注意点，赵磊。”林凡突然插了一句。

赵磊浑身一震，猛地回头，看到林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挤出一丝嘲讽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也想当校草啊？可惜啊，你这种货色，连给校草提鞋都够不上。”

周围的人都被这声调逗乐了，纷纷侧目看向林凡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。林凡嘴角一抽，没说话，直接走到那男生旁边，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同学，没事吧？”林凡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那男生猛地抬头，看到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林凡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对赵磊道：“赵磊，李老师是我崇拜的人，你少说两句。再嚣张，别下次我直接让你爸给你擦屁股。”

赵磊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知道自己惹错人了。林凡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，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？他家里虽然比不上李老师那种有背景的老干部，但在本地也算有点分量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选择讪讪地溜走了。

“嘿，我就说林凡不一样嘛，果然。”那男生感激地看着林凡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转身走向打饭窗口。刚才那几句话，可不是为他，而是为他那个在李老师复印店打工的表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