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，屏幕上是一堆被她删掉的自拍。旁边卡座的男人转过身，长腿随意地搭在椅子上，眼神落在她手机屏幕上残留的六个字：“易辰，我等你。”

他是张宇。

也不知道是酒吧灯光太暗，还是他今天喝多了，林薇总觉得他眼神里的东西不太对劲。明明是低沉的男声，却带着一丝刻意，像是……试探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自在地别开头。

张宇嘿嘿笑了声，把刚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推到一边，声音放得更低了些：“看什么呢？我给你拍的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他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是刚才她删掉的自拍。那个滤镜调得特别粉，她当时手滑按了取消，就没保存。

“你怎么翻我手机？”她皱眉，语气里带着不快。

张宇不以为意，往她这边挪了挪，几乎是贴着她的椅子坐过来。“我就是好奇你删了什么。喏，”他把手机递过去，“给你。”

林薇没接，他手却不由分说地就把手机塞她手里。她下意识地接过来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离。

“你看，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很幼稚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，“我昨天不该喝那么多。其实……其实我本来想跟你说的。”

林薇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张宇伸出手，想碰她的头发，林薇立刻往后缩了一下。他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把手收回来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迅速道歉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你喝多了吧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她起身推椅子，却不小心碰到了张宇的胳膊。他发出一声闷哼，手臂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痕。

“嘶……”他皱着眉，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
林薇眼尖，看到他袖口磨得发白的线头，心想他今天穿的衣服压根不合身。她掏出纸巾，递过去：“擦擦。”

张宇接过纸巾，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指。林薇觉得自己的指尖有点发麻，连忙收回手，把纸巾塞回他手里。

“我走啦。”她绕过他，往外走。

张宇坐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脸上有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