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刚踏进“金声玉振”青楼那刻，耳根就有点发烫。外面盯着她看的目光，像小刀子似的，一下下往人身上招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却没打算缩回那身草料似的粗布衣服里。

“哟，这不是OTAKU吗？怎么，听说这青楼不养闲人，还以为能直接住店呢？”门口守着的两个丫头，笑得花枝乱颤，一个故意往前凑了凑，手指勾着林婉清的袖子晃了晃，“怎么着，看上咱们家哪位姑娘了？”

林婉清眼珠子转了两圈，嘴角噘着，没好气：“我住店。”咋地，你们这儿是菜市场啊，上来就议价？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维持着还算镇定的表情。

“得嘞！”另一个立马换上一副甜得冒蜜的笑脸，伸手就要拉她，“您请随我来，账房先生正在呢，先给先生写个账。”

林婉清攥紧了怀里的铜钱袋，那是她身上最后一点活动经费。刚被家人赶出门，身上就揣着这么点，指望在这儿找个活干，不然就得饿死街头。她可不想沦落到睡柴房给自己找乐子。

那丫头手伸到一半，被林婉清轻轻拍开，她往旁边一躲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：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
那丫头讪讪地收回手，又往前凑：“那……姑娘是外地来的？听口音不太对，咱们这青楼可只收老顾客呢。”

林婉清挑眉，没吭声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青楼到底有什么眼光，敢收她这么个穷酸丫头。

“看什么呢？没见过漂亮姑娘啊？”又往前挤了个人影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，妆容精致，正是青楼里出了名的美人，柳如烟。她斜睨着林婉清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这位妹妹，刚来？怎么着，想学我们依依姐姐的琴艺？还是想学琵琶妹妹的歌喉？”

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柳如烟在青楼里什么地位？听她们刚才的昵称，显然不是普通姑娘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抱胸，挺直了腰板：“我找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柳如烟挑眉，眼神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林婉清，又落在她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这青楼里，能让你随便找的人可不多。妹妹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林婉清皱眉，没说话。但心里有个声音在敲打她，这地方不是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