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回过神，老奶奶已经站直了，正靠着墙根喘粗气。她赶紧又凑过去，蹲下身帮忙收拾地上的碎杯子。玻璃碴子挺锋利，林晚一边小心翼翼地扫，一边忍不住嘀咕：“您怎么走路这么慢啊，万一绊倒就糟了。”

“我…我就是腿脚不利索…”老奶奶喘着气，声音还带着点颤，手里紧紧攥着林晚刚才捡回来的那串钥匙链，手指头都有些发白。“硬…硬邦邦的，还…还挺沉…哎哟…”

林晚心一紧，这才注意到那串钥匙链，样式挺普通，但坠子是个巴掌大的仿玉石，雕了个弯弯绕绕的祥云图案，透着一股子老气派的玩意儿。她想起来，这是老奶奶刚才扶着墙直哆嗦时，从手里滑出来的东西。

“奶奶，您没事吧？您别紧着这串链子了，可能磕到哪儿不碍事。”林晚伸手想去拿，老奶奶却猛地一缩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不能拿！这是我老头子留下的唯一念想了！”

这话一出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老人家的遗物，多半是个麻烦玩意儿。

果然，老奶奶颤巍巍地擦了擦眼角，把钥匙链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声音蔫蔫的：“我老头子前几年走了，就剩这串链子了。他说…他说……”

老奶奶说话的功夫，已经把地上的碎片扫得差不多了。林晚抬头瞅瞅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拎着的水果篮子，讪讪地往后退了退。

“我奶奶…她就是…”老奶奶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对面不远处一栋看起来挺老旧的小楼，“就住在对面那栋里。我走岔路了，本来想去给她买点做个宵夜吃的……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果然有扇虚掩着的木门，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看样子挺年头了。刚才没注意，还真没看见。

“那个…您奶奶住那儿吗？”林晚小声问。

“嗯，就她一个，没人照顾。”老奶奶拉住林晚的袖子，又开始哆嗦，“我连门都没敲响，就…就撞上了，还把杯子打翻了……唉……”

林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人家看着挺精神，怎么就一个人住着呢？她看了看水果篮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试探着问：“奶奶，要不……我帮您叫个救护车？或者……给您家打电话？”

老奶奶一愣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赶紧甩开林晚的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我能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