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穿上那身亮得晃眼的白大褂，感觉自己像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手机零件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知道这身衣服透气性差，一运动就出汗，但眼下他没心情考虑这些。车间里静得瘪瘪的，只有几台机器在冷不丁地发出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有人半夜梦游在敲键盘。

他找到主管，李姐，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，此刻正对着全息投影出神。“王磊，过来。”李姐头也不抬，指示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划。

王磊走近几步，夸张地点点头：“李姐，叫我。”

“那个，AI美少女生产线……”王磊把招工信息又看了一遍，试图给自己壮胆，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量产美女？”

李姐终于转过身，表情有点一言难尽：“王磊，咱俩都成年人了，别学那些网文里写老衲的。简单说，就是个高精尖的自动化加工厂，产品……嗯，就是高仿真AI伴侣。你负责的是里面几个核心环节的AI逻辑优化，懂吗？”

“高仿真……”王磊咂咂嘴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工资实在诱人，“那……她们是实体的吗？”

“目前是意识上传到高仿真身体里，算虚拟的，但技术迭代很快，下一步计划就是和生物技术结合……”李姐说得云淡风轻，但王磊觉得她声音好像有点飘，“咱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她们‘聪明’‘懂事’，别出bug。”

王磊感觉自己像个儿童科学实验班的助教，只不过实验对象是AI美少女。他跟着李姐走进产线控制室，里面隔着厚厚的玻璃，能看见另一边整齐排列的“工位”。每个工位前都有一个完全由蓝光构成的、人形轮廓，偶尔有光线闪过，像是在眨眼睛。而在玻璃外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对这些轮廓进行调试。

“看到没，这是初代模型，侧重情绪模拟和生活辅助。”李姐指着屏幕，“你负责的是她们的核心AI算法，要是她们突然开始跟你说话，或者对客人进行暴力吐槽，那就是你的失职。”

王磊看得眼皮直跳，手里的测试笔都差点拿不稳。他是个普通程序员，写写代码还行，这种直接跟“可能是有意识”的东西打交道，他有点压力。他跟着李姐转过几排，到一台显示着复杂数据流的电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