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脆响，火星子顺着鞋底蹭灭了。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掂量了掂量，砸向那扇气派的院门，哐当一声，烟灰缸擦着门框飞出去老远，在青石板上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张小兵，你妈个逼！”王磊骂骂咧咧，心里头像火燎一样。那孙子仗着他爷爷是街道主任，三天两头跑来收租，每次都把院门敲得山响，跟打鼓似的。王磊这破院租来快半年了，租约就剩最后一个月，他寻思着过两天就搬走，这小子倒好，提前来催租。
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？还街道主任呢！我告诉你，再烦我，我让我爷爷把院门给你砸了！”张小兵在外头吼，声音隔着老远都带着一股子嚣张。

王磊火气往上撞，攥紧了拳头，正准备隔着门跟他理论理论， dazuochu lài 了什么动静。他顺着手电往院角的破柴房照去，只见一个老婆子蹒跚着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袱，颤巍巍地往院门这边瞅。

王磊皱眉，“这是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”

老婆子看见王磊，眼睛一亮，颤声喊：“小伙子，帮帮忙，把门打开，我爷爷……我爷爷他……”

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手机，“喂，谁啊？叫啥？”

“李……李翠花，我爷爷……他没了！”老婆子语无伦次，眼圈红红的。

王磊愣在原地。李翠花的爷爷，就是刚才那院门的主人，张主任。这人前两天刚因为脑溢血没了，怎么……怎么晚上跑这儿来了？

“你爷爷？他怎么……”王磊话没说完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张主任不是死了吗？这女人怎么把他叫来？而且，她手里这破布包袱……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数了。他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婆子手里的包袱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什么？”李翠花一惊。

“别动！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你爷爷是不是欠我一千五的租子？”

李翠花一愣，随即脸色煞白，“他……他死了，怎么会欠你的租……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那是自然，死人还欠债？我那是帮你爷爷欠的。”他接过包袱，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着啥玩意儿？他没急着打开，而是先琢磨起来。

“你爷爷张主任是街道主任，你这么晚来我这里，是想让我帮你去街道上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