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盯着那烟屁股黑印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滋啦滋啦的疼还在脚底板持续，但他压根没工夫顾这玩意儿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振动个不停，吵得他心烦。

“又催？催催催，催有用吗？”吴浩没好气地小声骂了一句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。估计是老李那老小子又催他赶紧去陵园看看，说好像出什么事了。

“喂，老李啊。”吴浩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和，但声音还是带着点火气，“你说有事就赶紧说，我这脚差点被烫废了，地上的水泥头又硬又滑，走路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李压得低低的抱怨：“小吴啊，你那什么态度！我是担心你，你知道那块地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也正要去呢。”吴浩打断他，“行了吧，别烦我，我这正愁呢，跟个娘们儿似的磨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吴浩深吸一口气，把烟灰缸里剩下的烟头一股脑儿扫进了垃圾桶。烟味儿有点呛，他咳嗽了两声，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
“守坟人……守坟人……”吴浩嘴里嘟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莫名其妙成了守坟人，这都一个月了，别说发财了，连个响儿的都没捞着。就每天在那破陵园里转悠，跟个幽灵似的，看着那些黑白照片发呆。

这活儿吧，看着挺清静，其实挺闹心。陵园里不干净，这话不假。什么孤魂野鬼，什么怨气不散的，没少撞见他。起初他怕得要死，后来胆子大了，也就习惯了，顶多绕一绕，装作没看见。

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老李。老李是陵园的看门老大爷，据说跟这儿发了五十多年灰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。吴浩是他找到的第一个“接班人”，说是看吴浩体谅老实，人又老实，能守得住这片“清静”。

但老李对他的管束太严格了，比他妈管的还紧。每天几点到几点得在哪儿，哪个墓不能去，哪个区域不能碰，事无巨细，说得跟紧箍咒似的。吴浩觉得自己跟个囚犯似的。

“操，什么狗屁守得住清静，我看是守不住尿憋吧！”吴浩越想越气，脚底那疼劲儿又加重了。他甩了甩脚，迈开步子往陵园方向走。

一路上没那么多心事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