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下身，捡起那破铁盒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。铁盒挺轻，盖子严丝合缝地扣着，裂口的地方糊着层干硬的泥巴，像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遗忘过。他摸出叼着叨叨的烟点上，美滋滋吸了一口，盘算着怎么花这三百块钱。

“挖到宝了？我看悬。”他对着铁盒自言自语，半是调侃半是自欺欺人。三百块在李浩这儿，够他下个月在城中村租个单间，每天啃馒头咸菜过日子了。工地上的活儿不好找，三百年薪换个人都不稀得要。

走到家附近那个破旧得了望塔的小广场时，他看到几个小伙子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堆破烂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个烂金链子， parole subsidy 那叫一个嚣张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想绕开走。

手一斜，那破铁盒从口袋里滑出来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垃圾桶边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也没在意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

李浩脚步一滞，回头看去。那几个小伙子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正围着他，尤其是那领头的花衬衫，贱兮兮地笑着：“兄弟，什么玩意儿？这么贵气？”

李浩懒得搭理，刚想骂句“滚犊子”，那花衬衫已经凑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抢铁盒。“哥们儿，转让个人情，这玩意儿值钱，我出五百。”

“滚！”李浩低吼一声，猛地甩开他的手。花衬衫踉跄了一下，恼羞成怒：“嘿！跟你说话呢？找抽是不是？哥几个，上！”

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，推搡着李浩。李浩脾气也火了，工地上挨收拾惯了，今天又饿着肚子，更是没什么好脸色。两下里扭打在一起。广场上稀稀拉拉的居民都看了过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围观，没人真出来说句公道话。

李浩刚才还觉得这破铁盒碍事，这会儿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。铁盒已经被人踹到了一块砖缝里。

“滚开！”他吼着，拳头雨点般砸向对手。打累了，喘着粗气，终于摸到了铁盒。他顾不上捡，直接抄在手里，拔腿就跑。

身后传来花衬衫的咒骂声，但显然没人真撵上来。李浩跑到家楼下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窗帘也积了层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