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捏了把汗，锁好门，还没完全退到墙根，就听见玄关那边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他自己的钥匙，也不是早上出门忘拔门卡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侧耳听着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偶尔“啪”地闪一下，然后重新暗下去。那“咔哒”声没有再响，好像停在半空。

许诺皱了皱眉。最近一个月，这种事儿总会上演。每次都是这个时间点，下班回家最晚的一段路。起初他以为是清洁工或者保安提前上班，但仔细问问小区保安，都说没人记得安排夜班清洁。

他换了拖鞋，客厅的灯亮起来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电视在放新闻，声音调得极小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道口空荡荡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对面楼窗户大多是黑的，偶尔有几扇亮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透不出一点光。

“想什么呢？快去洗澡。”妻子王莉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盘，“今天加班得晚，明天还得早起赶地铁，赶紧休息。”

许诺应了一声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王莉是小学老师，每天下班比他还早，两人作息正好相反。这天他倒是真没什么心事，就是觉得心神不宁，总觉得今晚有什么情况没发生。

“对了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许诺把声音压低，“我楼下那个寡妇，张翠花，好像搬走了。”

“啊？搬走了？”王莉凑过来，“不是吧？听说她男人去年煤气中毒死的，挺可怜一个人带着个孩子。怎么突然走了？”

“没说是搬哪儿去，小区论坛上有人说看到她搬家车往城东去了。”许诺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而且啊，自从她说要搬走那天起，楼道里奇怪的声音就没再出现过。之前每晚都有，那脚步声……啧，瘆得慌。”

“胡说，”王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楼道里哪有什么奇怪声音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瞎想什么。”

许诺懒得跟她争辩。他不是瞎想，是真的有人住隔壁的时候，那些声音就不见了。张翠花搬走后，那些脚步声又回来了，不过这次声音似乎更轻，更小心翼翼。

他想起公司里那个失踪的同事，小张。上个月被发现死在小区废弃矿井里，死因是失足跌落，全身粉碎性骨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