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后脑勺发凉，沙发垫在他坐下去的时候有点脏，黏糊糊的像是有人坐了很久。他低头瞅了瞅，指节因为在电脑上敲太久有点发白，用力按了按垫子，一股子霉味儿和别的什么味道混杂着往鼻子里钻。

“咔哒。”

那声轻响又来了。

这次许诺确定是从门锁那边传来的。不是他自己关门时的声音，更像是有人从外面用一把薄薄的片状工具在那儿捅来捅去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客厅窗外是傍晚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小区路灯没亮，屋里就他一个人。

“谁啊？”许诺贴着墙壁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杀气。他想起隔壁老王，女的，叫王翠花，嫁过来好几年了，老公早几年染上酒瓶，人直接疯了，后来进了精神病院，听说情况不太好。她一个人带着个儿子，挺不容易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声音停了。

许诺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他不是胆小，以前跟客户喝酒喝多了也能一个人睡大通铺，但现在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他走到玄关，看了一眼鞋架，自己的鞋都在，没有乱放。他又侧耳听了听，走廊里安静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然后又没了。

许诺皱着眉头，伸手把玄关门虚虚地挡了一下，没锁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就是总觉得那样不踏实。他想起公司那个小张，就是那个总在茶水间抱怨工资低，最近请了几天假，结果上周被发现死在小区废弃的矿井里。事情发生得太蹊跷了，警察也没个准信，就说是意外坠井，但许诺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一次更近了。

许诺握紧了拳头，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点发红。他不是想逞英雄，就是忍不住想看看是谁在搞鬼。他退回到客厅，心虚地往窗外看了眼。对面楼黑漆漆一片，窗户大部分都拉着窗帘。小区里树影晃晃的，晚上本来就容易瘆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抄起旁边那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子，不是什么易碎品，就是最普通的纸箱子。他没怎么犹豫，直接冲向玄关，死死地抵住了门板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外安静了。

许诺这才敢把头探出去，透过猫眼。走廊尽头的光影里，什么也没有。垃圾桶倒是被踢得倒了过来，垃圾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