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晃了晃脑袋，甜腻的豆浆味儿在喉咙里打个转，有点上头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九点十七分。才下班多久啊，怎么就十一点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九点四十五走出公司的，中间除了去洗手间上个厕所，没干别的。是搞什么虚的啊？

他糊里糊涂地走出早餐店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把他脑子里的浆糊给吹清醒了点。抬头看看天，路灯亮着，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几辆晚归的汽车划过，车灯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许宣自嘲地笑了声，看来今天是真的走错片场，把晚上当白天过了。

路过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顿。前几天还跟白素素一起在这儿碰到过，当时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什么等他下班一块儿去吃麻辣烫。许宣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手插进裤兜里，假装在看手机，往楼里走。

刚拐进楼道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，是白素素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啦？我还在公司呢，待会儿直接上来呗。”

许宣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：“在呢，你忙完了吗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就剩点收尾工作。”白素素的回复很快，看样子确实是在等他。

许宣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针对白素素啊，就是单纯觉得今天这事儿挺搞笑的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对着豆浆摊发呆，结果人家白姑娘还在忙工作。他敲了敲键盘，又删掉了好几个字，最后只回了句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发完消息，许宣靠在电梯口，看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，有点发呆。今天那杯甜得发腻的豆浆，还有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那个念头——“要是她今天没来就好了”——现在想来，简直是罪大恶极。

他怎么可以这样想？白素素那么好的人，对自己那么好，还主动找他，他凭什么觉得她理所当然？

电梯叮一声，门开了，白素素正好从里面走出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脚上是一双小白鞋，看起来挺稳当。她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颈间，随着她走动微微晃动。

“哎呀，许宣，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