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暖对着茶几上那盘半残的下午茶，发呆。一小块慕斯歪在角落，像个人形，甜得发腻。她没胃口了。下午出门撞见个男的，贼眉鼠眼的，背影像个特工片里的反派，蹩脚得不行。

“跟踪我？”她嘴里默念着，手指无意识掐着沙发缝儿的线头。线头软软的，灰黑色，看着像什么劣质毛线。她突然皱眉，这沙发是新换的，哪来这玩意儿？

刚要伸手掏手机，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卫寒温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，上身还穿着衬衫，袖口半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“吃什么呢，我的小馋猫？”他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带着暖意。

林向暖目光黏在热可可上，那杯被她指定不加糖的，焦糖色，冒着小泡泡。她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吃你。”

卫寒温乐了，把可可递到她嘴边：“慢点喝。这都凉了。”

林向暖理所当然地吹了几下，才抿了一小口。甜！她眯眼，这是卫寒温惯用的“投喂”伎俩，先甜后苦。

“刚才谁在想你？”卫寒温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双手抱胸，有点小得意。

林向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脸腾地就红了，“我没有！我是在想，下午那个男的谁啊？看着贼眼生的。”

卫寒温挑眉，凑近了些：“哪个？”

“就……就街对面那种，走路都快摇摇晃晃的，突然冲我笑，我吓一跳！”林向暖说得飞快，有点心虚。

卫寒温听完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哦，那是小吴啊。租对面公寓的，自由职业者，瞎混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，你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啊！”林向暖摆手，觉得自己傻，“我琢磨着呢，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，发现了我的行踪，准备来骚扰我？”

卫寒温拿起她旁边还没动过的纸杯，倒水，哗啦啦的，声音很大。林向暖皱眉看他，这人怎么不正经，还倒水玩。

“骚扰你？”卫寒温放下杯子，目光灼灼，“我看看……”

他伸手要摸林向暖的脸，林向暖赶紧后仰，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小声骂，“你这人怎么怪怪的。”

卫寒温笑了，手指停在半空，故意吊她胃口：“那晚没满足我？”

林向暖脸更红了，猛地瞪他，“你胡说！”

“是吗？”卫寒温一步步逼近，林向暖抱紧了胳膊，“明明是你主动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