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的纸团又软了一瞬，指节沁出来的冷汗把那点力气又洇湿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喉咙像塞了团棉花，硬是挤出来一句：“苏总，那个……项目……”

她想说后续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蠢透了，企划案都糟蹋了，还谈什么后续。眼前这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滴水不漏的笑容，可那眼神……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。

苏岩递过来一份文件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跟刚才那一下一下收紧的拳头似的。林薇被他盯得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份文件，下午五点前，我要看到你的解释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解释？她能解释什么？那企划案明明是他授意修改的，最后却成了废纸一堆，现在倒好，罪名全落在她头上。她就是个走刀口的，踩错一步就得死。

“苏总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她声音都在抖，心里把那个提议修改的负责人骂了八百遍。那家伙也不知道跟苏岩是表亲还是亲兄弟，连带着她一块儿背锅。

苏岩挑了挑眉，那眼神里的算计像针一样扎人。“不知道？”他往前坐了坐，身体的热气扑面而来，让她一阵心慌，“林薇，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？培养你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种时候掉链子？”

林薇脸色发白，他这话刀刀见血啊。她那是脑子不清醒，被那企划案里的点子冲昏了头，没想到会搞砸，更没想到苏岩会这么狠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别的，比如那个企划案里确实有他没读过的地方，比如那个负责人怎么就没被骂呢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在这男人面前，她什么解释都是多余的。

苏岩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明明该生气，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明明就是个小白兔，知道自己干的事儿不对，却还想让人替她收拾烂摊子？

“通知保安部，”他合上文件，随手扔到桌上，“林薇这个月奖金，取消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：“苏总，你这是要逼我走吗？”

“你想离开？”苏岩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离开的前提是，你给我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方案，并且，我要知道，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把企划案搞成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