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的纸团又软了一瞬，指节沁出来的冷汗把那点力气又洇湿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喉咙像塞了团棉花，硬是挤出来一句：“苏总，那个……项目……”

她想说后续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蠢透了，企划案都糟蹋了，还谈什么后续。苏景珩坐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鹅卵石，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慢剜过来。

“说。”

这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槽牙都在打颤：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”苏景珩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废物，这点事都办砸了，下次是不是要直接把我家祖坟刨了？”

林薇脸一白，咬着牙把后面的话说出来：“我可能……被那个凤凰男缠住了。”

苏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放下手中的鹅卵石，弯腰，距离近得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一丝……酒气。

“谁？”他声音阴郁得厉害。

“蒋鹏。”林薇声音发紧，“他今天又来公司楼下堵我，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， Stirring trouble in the company. 最后……”

她不敢看苏景珩的眼睛，低着头说：“他把企划案的底稿给泄露了。”

空气仿佛凝滞了。林薇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苏景珩突然笑了。不是嘲讽，不是不屑，而是一种……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他慢慢伸出手，轻轻抬起林薇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，林薇看到苏景珩的眼睛里，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
“蒋鹏？”苏景珩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却摩挲着她的下颌骨，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，“你确定，他只是想给你添麻烦？”

林薇心头一颤，想摇头，却又有些迟疑。蒋鹏那种人，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，用一些看似合理的借口，让你防不胜防。

“苏总，我知道公司里很多人都对我不满，毕竟……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但是，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。”

苏景珩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他捉住林薇的手，将她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，感受着她的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