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亚没动，就在恩斯特对面站定。城堡大厅的穹顶很高，但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几缕惨淡的阳光斜斜射下来，落在她浅色的裙摆上，像给雪地忘了融化的碎片镶了金边。

“恩斯特。”苏菲亚的声音很轻，像裹着蜡的丝线，不刺耳，却格外清晰地钻进人耳朵里。她微微抬眼，看向那张写满「错怪我了，你等着瞧」的脸。

恩斯特显然没料到她这么镇定。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苏菲亚小姐，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苏菲亚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“我听说，你对我退婚的事很不高兴？”

“哼，”恩斯特冷笑一声，“本公爵看上的女人，你有什么资格退婚？不过，是我小看他了，你根本不配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菲亚有点意外，但随即了然。她家早就没落，如今又被退婚，在贵族圈miscenaean里，简直就是耻辱柱子。恩斯特这是借着怒气，把她踩得更低呢。

她没生气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他。“是吗？那真是不好意思。”她状似无意地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刚才紧握剑柄的手背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占感。

恩斯特浑身一颤，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。“滚开！”他低吼，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一丝……慌乱？苏菲亚捕捉到了最后这一点。

“我还没走呢，”苏菲亚退后一步，姿态优雅得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，“毕竟，我们不是刚说了不分手吗？你说得对，我不配，但我现在更不配了，对吧？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他身后紧闭的窗户，像是在说，天气这么冷，你让我住哪里？

恩斯特的脸彻底黑了，但喉咙发紧，却发不出更狠的话。他知道苏菲亚在想什么。她现在就像个无根的浮萍，而他，毕竟是公爵，在这种时候动怒只会显得自己小气。可若就这么放她走，心里又憋屈得难受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终于问出口，声音像是被磨破的砂纸。

苏菲亚笑了，是那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戏谑的笑。“没什么，我只是在想，你公爵大人这么看重面子，可你的未婚妻马上就要去嫁给战神公爵了，以后你这张脸往哪儿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