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浪又点开那封邮件，盯着「发送失败」几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。电脑散热风扇嗡嗡响着，吵得他心烦意乱。这破网站，一天到晚出Bug，上次更新系统还把他的稿子整丢了半章节，典型的吃相难看。

他随手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想来想去，干脆直接拨了个电话。号码是上次在招聘会上抄的，奇点观测，听着就挺玄乎，估计是个什么不好进的大公司。

"喂？您好，请问是奇点观测吗？"肖浪搓了搓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洋溢。其实心里直打鼓，这电话打出去，万一对方说没这个人呢？或者直接挂断？太没面子了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回答："是的，这里是奇点观测，请问您是？"

"我叫肖浪，是一名科幻小说作者，之前投过一份简历..."肖浪赶紧自我介绍，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对方听来都显得格外急切。

"肖浪？"对方顿了一下，"我们这边确实收到了您的材料，不过..."她顿了顿，"后续的筛选流程需要人工审核，最近申请的人太多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。"

肖浪这松了口气，总算有个回音了。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又愣住了。"您方才的来电，应该已经是第二次了。"

"啊？"肖浪一愣，"我刚才确实打过，那你刚才是没接？"

"我接了。"女声很平静，"但您拨打电话的时间，是四十二分钟前。"

肖浪的脑袋嗡的一声。四十二分钟前？那不是他自己拨号的时间，那是他扔鼠标、准备拨打第二次电话的前一分钟！

"您是不是...搞错了？"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
"没有。"对方的语气很肯定，"您上次通话的记录，显示您在拨打时，所在位置是一间公共休息室。"

肖浪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现在坐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，哪里来的公共休息室？难道是电话被打错了？不可能，号码自己是抄的。除非...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窗边。窗外下着毛毛雨，路灯在雨幕里泛着昏黄的光。他掐了掐自己，感觉真实得很。难道是幻觉？还是这破公寓隔音太差，被人偷听了？

"那个，"他声音都在发抖，"您能不能告诉我，我是怎么接到这个电话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