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签字笔在林小鱼的桌面砸出个黑印子。

“林小鱼，”台长大人，江临渊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“最后一个选题，你自己重写。”

空气瞬间降到零下三十度。

林小鱼瑟缩了一下，后槽牙差点被冻掉。“江台……”

“是不是觉得我想法太老套？”江临渊抬眼扫过来，狭长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像个老古董。报道那个民俗协会，是觉得老百姓都还得裹脚布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鱼张了张嘴，发现所有漂亮话都堵在喉咙里。民俗协会是冷门，偏偏是她自告奋勇接的，结果被总编嫌弃“只会报道奇闻轶事”。现在好了，江临渊亲自上手，“指导”她重写。这位大boss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却像个暴君，恨不得把她的脑壳打碎重组。

“江台，那我是不是该换个角度？”林小鱼弱弱地问。

“换个角度？”江临渊嗤笑一声，“往死里追？比如跟着民俗协会的人去山里采风，让他们‘偶遇’原始部落？还是‘建议’阿婆们跳广场舞时加个萨克斯伴奏？”

林小鱼：“……”这思路，太江临渊了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硬着头皮：“我……试试。”

“什么时候交卷？”江临渊没好气地问。

“现在！”林小鱼手忙脚乱翻出笔记本电脑，噼里啪啦敲起来，手指跟电报机似的。江临渊站在她身后，阴影笼罩头顶，林小鱼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她偷偷摸摸回头瞄了眼，大boss双手抱胸，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没过五分钟，林小鱼噌地站起来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：“江台，我写好了！”

江临渊走过来，接过电脑翻了两眼。

林小鱼心脏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几秒钟后，江临渊把电脑扔回桌上。“能写得更离谱点吗？”

林小鱼：“……”这不离谱啊！这简直是无下限！

“民俗协会的阿婆们，最近迷上了区块链，天天在广场上教大妈们挖金币……”江临渊自己都逗乐了，嘴角微扬，“就这个角度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发我邮箱。”

林小鱼眨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

江临渊挑眉：“傻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小鱼赶紧摇头，“我……我明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