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水壶掉地上的声音把李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扶茶几，手心搭上去的时候才发现，这玩意儿已经滑得不成样子了，桌腿都给磕掉了一小块漆。

客厅灯亮了，李明往身后瞥了一眼，空荡荡的。窗户玻璃透进来的月光，正好照在沙发另一头的空位子上，一个人影坐在那儿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缩回脖子，屏住呼吸。这声“咯吱”来得太突然，而且这楼道里，除了他自己，谁还有可能？

他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上，拉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
那影子动了。

不是晃悠，是扭。

像条蛇，盘着，一节一节地朝他这边爬过来。李明吓得魂儿都没了，抓起茶几上的外套就往卧室里钻。卧室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他靠在门板上，大口喘气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。这居民楼晚上安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就他一个人住，窗户没关严，冷风钻进来都跟有人没关门似的。

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外面静悄悄的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进度条慢悠悠地走，他手心都出汗了。他偷偷挪到门缝边，往外瞄了眼。

楼下树影晃悠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对面楼三楼那窗户，早就暗下来了，刚才估计是他眼花。

李明松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可刚躺下没多久，他又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
像是拖东西的声音，在楼道里，很轻微，一下一下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手机还带着电，他抓起来按下了录音键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楼道里安静得可怕。

那拖东西的声音停了，好像是停在了他家门外。

李明脑袋嗡嗡响，他感觉那东西，那影子，就在门外。他死死盯着门把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断断续续地笑。

不大，但听得清清楚楚。

李明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到床上。他翻下床，抄起旁边加长的棍子——其实就根拖把杆，但他现在看来比抢镪子都管用。他手握着棍子，一步一步挪到门口，眼睛死死盯住门缝。

那笑还在继续，一下一下，像猫逗老鼠似的。

然后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