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响得跟放鞭炮似的，楼道里立马活络起来。王胖子第一个噌噌往外窜，手里还拎着个明显晃晃的饭盒，嘴里唾沫横飞：“我说老沈，今儿个那项目会议，你居然没睡着的？牛啊兄弟！”

沈默正慢悠悠收拾桌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要你管？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回家被打。”王胖子是隔壁组的技术员，就爱扎堆八卦。

“嘿，我跟你说，那总监眼睛尖着呢，肯定盯上你了！”胖子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脚底抹油似的跑没影了。

沈默啧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破铁盒，一溜烟挤进晚高峰的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他好不容易抢到个扶手，却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哎小心！”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响起。

沈默抬头，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约莫二三十岁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他谢了声，黏在扶手上的手更紧了。

快到公司站时，广播突然提示：“紧急通知，今晚所有加班人员不得离开，待命。”
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骨眼上搞什么？他不是加班，是纯粹被老板逮到现形，硬着头皮来的。那总监姓李，人称李扒皮，上周就因为王胖子迟到，把他狠狠训了一顿。

挤上加班梯时，人更多了。沈默被挤在角落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饿死了，外卖还没到，说快了快了。”

他回了个OK，心里骂了句操。要是现在走，绝对会被李扒皮逮个正着。硬着头皮是硬着吧，熬过去再说。

加班到十一点半，李扒皮果然又坐在沈默旁边。这厮是刚办完事过来的，身上一股香水味，还哼着小曲。沈默头都大了，那歌调子别扭得让他怀疑人生。

“听说你挺能搞？”李扒皮突然开口，手指在玻璃茶杯上转圈。

沈默心里一紧，假装整理文件，“总监您说笑了，我哪有那本事。”

“别谦虚了。”李扒皮嘴角一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听说你偷偷改了我们重要客户的报价单？”

沈默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总监，误会啊，那是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扒皮摆摆手，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沈默肩膀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节奏不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