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唾沫星子还没飞远，吴猛就拍板了。这小子向来是雷厉风行的主，谁要是跟他提个胆怯，他先不跟你计较，转头就给你上一课。吴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怕什么？枪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歪把子再牛，还能长出三只手来扫射？咱们手里可是有英雄的国民革命军！”

这话把小张噎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，枪把冰凉，可手心全是汗。“营长，咱是步兵营，就算拼刺刀，对方的武士刀也……”

“噗”一声，吴猛笑出声来，用枪托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“傻小子，你当现在还都是光膀子肉搏呢？这仗，打的是脑子，是配合！歪把子是厉害，可它再厉害能躲过子弹吗？规定动作都给你演明白了，到时候听我口令，一枪不能打空，一颗不能浪费！”

吴猛走到队伍前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副武装的弟兄们站得笔直，眼神里都是期待。吴猛扫视一圈，啥也没说，直接下令：“全体，向左转，成战斗队形，开始四百米射击训练！”

“哗啦”一声，队伍动了。小张在队伍里头，看吴猛亲自在前面示范。吴猛那胳膊抡得跟风火轮似的，驳壳枪口喷出的火舌在他手下根本不算什么，子弹打出去，砂石都被崩得老远。

“注意看，绷紧手腕，利用弹夹推力，只要枪没响，手就没停……对，往左后方摆，送出去！”

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，小张看得眼皮直跳。这哪是训练啊，简直是耍枪呢。他跟身边的新兵使了个眼色，两人都憋着笑没吭声。

训练持续了整整半天，太阳都快晒脱层皮。吴猛一个不留，每个人的枪法都过不了关。下午，队伍里头怨声四起。有新兵抱怨：“营长，这都练了一个午了，我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吴猛充耳不闻，继续指导：“把手抬高点！对，腰弯点，别怕子弹打肚子，打不着子弹也得把枪法练熟！”

直到夕阳快掉进山里，吴猛才摆手：“今天就到。收队！”

弟兄们“呼”的一下坐下，累得直喘。小张看着吴猛往回走，跟走钢丝似的，两脚交替得那叫一个稳。吴猛可不管这么多，走到队前，一屁股坐地上，抓了把沙子就往嘴里塞，直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