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欢对着电脑屏幕，把第十八遍的策划方案又给改揉碎了。空调嗡嗡地转着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倔强地响着。

"啪"一声，手里的订书机没拿稳，当啷掉在地上，反弹起来砸到南欢的脚踝。"嘶——"她低呼一声，低头看了看，脚踝处已经红了一块，隐隐作痛。

就这疼得慌的功夫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南欢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。男人很高，身形挺拔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。是他，那个让南欢提起来就头疼的男人——慕霆琛。

南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想把那点不爽压下去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"慕总，怎么来了？"

慕霆琛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那叠方案，扫了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地开口："这已经是你改的第十八稿了，南老板，有这个时间，不如想想怎么跟甲方交代。"

南欢心里一沉，这合同是他家公司给的，这账他怎么算？她不服气，梗着脖子道："方案他觉得不满意，那总要个过程吧！"

"过程？"慕霆琛挑了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你觉得，我需要给你过程吗？"

南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鼓起勇气，硬着头皮道："要不...要不你给提点意见？总不能让我这么干到天荒地老吧！"

慕霆琛这才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"意见？有。第一，这方案需要改。第二，你这种工作态度，不配跟我谈合作。"

"啊！"南欢气得直跳脚，"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！"

"凭你配不上。"慕霆琛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嫌弃，"你自己没本事，还指望你的方案能拯救整个项目？做梦去吧！"

南欢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眶都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咬着牙道："好，慕总，你要什么条件都行，只要你不赶我走！"

慕霆琛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沉声道："条件很简单。签这份解约协议，滚出我司。"

南欢几乎要跳起来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她接过那份协议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交出去的时候，她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

"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