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闪得小梅眼睛发酸。那行“好看”弹幕是单独一个对话框，背景是灰扑扑的模糊图案，典型的匿名用户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整理好的毛线。

“好看？谁看的？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想把这条消息删了，手刚碰到消息框，弹幕又准时弹出。

这次不是“好看”，而是一串乱码，像是胡乱敲击键盘的结果。小梅皱起眉，这人有病吧？开直播第一天就搞这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麦克风试探着说：“哈喽，大家好，我是小梅，今天第一次直播，大家多关照啊。”

声音刚落，那条乱码弹幕又双叒叕出现了。这次后面跟着一个微笑表情，但那表情扭曲得像是被拉过拉链。

小梅心里嘀咕：“有病吧你，笑啥笑？我脸还没露呢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胡说八道起来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早上买了杯咖啡，味道还不错，大家觉得呢？”她对着空气瞎比划，把咖啡杯捧在手里，假装在品味，“嗯……酸度挺高的，但回甘不错……”

说了不到一分钟，屏幕突然卡了一下，接着又恢复正常。小梅手一抖，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就在这时，弹幕又来了：“继续。”

一连串的“继续”刷了出来，中间夹杂着几个问号和感叹号，毫无规律可言。小梅懵了，这人是认真的吗？就为了看自己说这些？
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你想看。”小梅嗓子有点干，她灌了口咖啡，“那我现在开始唱歌！我会唱的歌不多，就唱首口水歌吧……”

她打开自带的音乐播放器，选了首最近爆火的神曲，跟着节奏比划起来。唱到跑调的时候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屏幕那头似乎也跟着安静了，没有了弹幕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小梅从一开始的紧张，到后来的无故其妙，再到索然无味。粉丝数量一直是零，弹幕也只有一个神秘的“人”，时不时会发个弹幕，要么是“继续”，要么是乱码，要么就是那一个“好看”。

直播结束前，小梅对着还在闪烁的屏幕说：“好了，今天就到这里，大家再见。”她想说点感谢的话，结果发现自己有点没话说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梅长舒一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