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梅扒拉着碗里的大块牛肉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这顿饭吃得她胃里直鼓，心却沉甸甸的。婆婆坐在对面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晓梅啊，多吃点，这是我们老家的拿手菜，特别香。”说的香？她扒拉了两口，差点没把那硬邦邦的牛肉块整个咽下去。

婆婆见她没再多吃，又从旁边拿出个红苹果，用那双有些粗糙的手递给她：“这个，刚从水果店买来的，甜着呢，晓梅你尝尝。”李晓梅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苹果那有些冰凉的表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苹果，太贵了。

她不是没见过贵的苹果，但婆婆不会特意给她买这种，除非……有什么事要谈？

果然，等她们吃完饭，婆婆端着碗筷进了厨房，李晓梅也装作收拾碗筷，目光却不停往厨房门口瞟。她在这个家，就像个透明人，公公对她爱答不理，婆婆虽然面上的笑还堆着，但眼神里的防备和算计，她不是不知道。

等厨房里没了动静，李晓梅端着空碗走过去，正好撞见公公拿着个手机，走到阳台去了。她踮起脚尖，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。

“……彩礼的事，你是不是也得想想办法？老王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……”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李晓梅还是听到了。

彩礼谈崩了。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她不是没想过家里可能拿不出那么多彩礼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谈崩了。家里就她一个女儿，再婚嫁过来，彩礼什么的，本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现在谈崩了，家里就像炸了锅，人人看她笑话。

“妈，爸……”李晓梅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公公转过身，看到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……又怎么了？”

李晓梅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眼泪就差点掉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委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爸，妈他们都在屋里呢，我……我去送水果。”

说完，她快步走进屋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哭过了。

李晓梅刚想安慰两句，婆婆却先开了口：“晓梅，你跟陈浩结婚了，彩礼的事……”

李晓梅的心又是一沉，她打断婆婆的话：“妈，彩礼的事，你别担心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