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夕阳刚好把桌角镶上一圈金边。杜思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策划案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鼠标上敲击。耳机里放着枯燥的会议录音，她却听得半梦半醒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挂了铅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员工。空调送来冷风，她抱了抱手臂，还是觉得不够暖。桌角那盆绿萝叶子蔫蔫的，已经好几天没浇水了。她烦躁地挠挠头发，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「杜小姐，我是沈漠。公司合作的事，晚上老地方见？」后面跟着一个咖啡杯的表情。

她愣了三秒，迅速回复：「不用了，谢谢。」然后试着按掉手机，但屏幕又亮了。第二条：「这么急？」

杜思琴盯着那条短信，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心事，心突然拔凉拔凉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删掉了。手心全是汗，她把手插进兜里，假装没收到。

点完外卖，她想起手机还在桌上响。她起身拿起手机，对方直接打来电话。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「喂。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「在忙？」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
「嗯。」她应了一声，没挂断。

沈漠：「你那边是哪里？信号不太好。」

「公司。」她回答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。对面写字楼亮起了灯，像一块块巨大的瓷砖。

沈漠：「…合作的事，我让助理改了。」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今晚还是得见。」

杜思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「好。」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电话那头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，安静了片刻。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那些亮着的窗口，突然觉得有点头晕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沈漠发来的微信：「几点到？」

她盯着屏幕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她想说再想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点开了朋友圈。沈漠的朋友圈很少，最近一条是几天前的，照片上是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他站在人群里，却像焦点。

杜思琴迅速划走，心脏还是有点疼。她点开自己的朋友圈，最近一条是上周在超市买的草莓，照片拍得模糊不清，配文写着「周末吃」。

她关掉手机，靠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