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租这破地方干嘛？”我嘴里骂骂咧咧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塑料箱，箱子里装着几包过期没吃完的薯片。这地方，地段是真不错，就在街角，人来人往。问题是，租金贵得吓人，当初那 lease agent 嘴皮子抹得油光水滑，说什么“黄金位置，日进斗金”，结果我挪进来大半个月，门可罗雀，连个看门的苍蝇都懒得多看我一眼。

“狗屎。”我把塑料箱往地上一摔——幸好是石板地，没弄碎——坐到书架后面，开始琢磨今天的生计。书架旁边就是那台吱呀作响的冷柜，插电了，但是凉气时有时无。这年头，靠得住的只有天上的太阳，和手里的冰棍。

“得赶紧想办法招揽点儿生意。”我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对着空荡荡的店铺比划半天。发朋友圈？我这人内向，张嘴说话都费劲，在微信上打字更是手残，发出来估计也没人看。拉关系？周边几家铺子，有开奶茶店的，有开连锁快餐的，个个门庭若市，我这小卖部与其说是邻居，不如说是孤儿。

正烦着呢，隔壁奶茶店的老板娘提着个塑料袋晃悠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欠我钱”的笑容。 “小李，又没生意啊？”她往我柜台前一坐，手里还接着个打包袋。 “叶姐，挑日子的，这不是刚开张嘛。”我陪着笑脸，指了指冷柜，“您要喝点什么？我这儿冰块还多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就知道喝冰块。”她嘬了口奶茶，“实话告诉你，今天我奶茶店全店才卖出去十二杯，十二杯啊！以前可没少的时候。”老板娘这抱怨，倒也符合我这小店的现状。

“那是您东西贵，还有，最近天气热。”我刚想接话，她就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走了，下回不来了。”说完，那背影，透着一股决绝。

看着她扭走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连奶茶店都开始难做，我这小卖部，能有啥出息。正郁闷着，手机响了，电话号挺陌生。 “喂？”我接起来。 “请问，这里是卖零食的吗？”对方是个听起来挺年轻的女声，声音还有点奶。 “是，怎么着？”我这人，买卖不大，但服务得还行，只要你说要，有总不能不给。 “你好，我……我在你们附近，想买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