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的时候，外面走廊的风声让他哆了哆脖子。基金会的疗养部这地方，冬天总是冷得刺骨，暖气跟那谁似的，要么是死了，要么是忘了交电费。"老王？"值班的小丫头探出头来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灯影里头晃荡。

"嗯，是我。"老王呵了口白气，在暖气片旁边停了停，手伸过去搓了搓，感觉有点用，但离彻底暖和还有老远。这鬼地方，每年冬天都得冻死人，尤其是这没窗的老旧疗养部。

"有个包裹，刚才送来的，说你签收。"小丫头搓着手，从值班台后面拿出个平板递给他。

老王接过来，平板上显示着签收信息，寄件人备注写着"星际航线公司"，收件人就是他老王。星际航线公司？这名字听着就费劲，以前没听说过啊。

"给，你有空看看。"小丫头又补充了一句，"他们老说要搞什么‘深空货运新路线’，不知道是不是又瞎折腾。"说完就缩回值班台后面去了，估计又去打瞌睡了。

老王把平板凑近暖气片，暖和气儿一烘，上面的信息就清晰多了。包裹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图纸，旁边还有几行小字，用的还是那种老掉牙的笔迹，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似的："老王同志，这是最新的航线图，上面标注了几个新的潜在坐标点，可能是外星文明活动过的痕迹。希望对你有用。"寄件人署名是"老李头"。

老李头？这名字在基金会里可不算陌生，是那种在干几十年了的老资格，就是有点孤僻，整天捣鼓些不着边际的东西。老王记得他，这老小子几年前还嚷嚷着要搞什么"宇宙弦理论"，最后还真在某个废弃实验室里找到了一台能探测到异常信号的设备，不过后来也莫名其妙把设备给拆了，对此事一直讳莫如深。

老王把图纸收进包里，又看了眼那几行字，心里琢磨着老李头这是唱的哪出。星际航线公司？深空货运新路线？外星文明活动痕迹？听起来像是一派胡言，但老李头这人，你知道的，他的话不能完全当耳旁风。

"这狗日的，又想搞什么名堂。"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抬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冬天就剩这么几天了，这鬼天气也真是够郁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