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进门的时候，脚边那台老旧的通风口正好在嗡嗡响。钻出个拳头大的嗡嗡虫，绕着灯管转两圈，又钻回去了。疗养部这地方，冬天总是冷得刺骨，暖气跟那谁似的，要么是死了，要么是忘了交电费。老王哆了哆脖子，把里面穿的抓绒打底扯了扯。

"老王？"值班的小丫头探出头来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灯影里头晃荡。小丫头姓张，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底下有俩黑眼圈，估计又是熬了通宵。"怎么这时候来？不是指定下午才办手续吗？"

"咋，嫌我来得早啊？"老王搓了搓手，闻着小丫头身上那股消毒水加洋葱的味道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丫头闻着不像是睡得少，倒像是刚跟什么危险生物打过架。"少废话，李医生呢？"

"李医生开会呢，说要开到半夜。"小丫头从值班台后面翻出个保温杯，吸溜两口热水，"你找他有什么事？不该你管的？"

"不该我管？"老王把帆布包往墙角一扔，包里那几样东西跟他这身行头一样破旧：一个半旧的电子对抗设备，几个空弹夹，还有半管应急麻醉剂。他往床边一坐，"那我就管定了。你闻闻我身上，是不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？"

小丫头皱了皱鼻子，凑近老王闻了闻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"怎么样？是不是有那意思？跟外星人的口水？"

小丫头脸一红，啐了一口："去你的！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。就是上次那个病例，李医生说还没弄明白，让你过来看看。"

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沾着油渍和灰尘的工装，叹了口气："还能是什么，肯定是那帮家伙又瞎折腾了。走了，去看看那病人到底折腾成什么德行了。"

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老王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怪味直冲鼻子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靠墙那台病床上，躺着个东西。别看老王在基金会干了好几年，见过的怪东西比谁都多，但这东西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东西没长腿，就一截扭曲的躯干，上面长满了拳头大的吸盘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好几颗滴溜溜转的黑球，像几颗小玻璃珠。老王往后退了退，举起了电子对抗设备："喂，醒醒，别装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