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手一抖，下意识想扶住书，可怀里那本据说是限量版的精装笔记本实在太沉，加上她被那学生绊了一下，整个人重心不稳。她只觉得抱书的手臂一沉，笔记本沿着她滑落的虎口骨“啪嗒”一声，掉在地上摊开。是扉页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王雪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慌忙想去捡，可手一软又被那学生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往前扑去，膝盖差点磕到地上。她赶紧收住动作，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笔记本，脸憋得像个红苹果。

周围几个学生都憋着笑，有人小声说：“看，是陈老师说的限量版。”

有人接口：“还以为是谁呢，原来是王雪。”

王雪捡起笔记本，封面都擦脏了一道，扉页上还沾了点灰。她手忙脚乱地翻起来，试图把那被自己按出油渍的地方擦干净，脑袋里嗡嗡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王雪，捡完了就上来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王雪抬头，就看见陈默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教案，眉头微微皱着。他现在是她的班主任，刚刚看到她从讲台后面出来，就皱着眉头跟几个学生说了一句，让他们别打扰她。

“额……”王雪刚想说什么，就被陈默抬手制止了。

“先别说话，把书收好，跟我上来。”

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王雪赶紧把笔记本合上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跟着陈默上了讲台。

回到座位上，王雪的心还在怦怦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陈默，发现他正低头批改作业，根本没看她一眼。

“老师……”王雪忍不住开口。

“嗯？”陈默停下手中的笔，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那个……我的笔记本……”王雪把那本脏了封面的笔记本递过去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陈默接过笔记本，随手翻开，看到扉页上被王雪按出的油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最好记住，那些东西不是给你用来磕的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冷的，带着点讽刺。

王雪的脸又是一阵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错了，老师……”

“嗯。”陈默没再说话，把笔记本递给她，然后继续批改作业。

王雪抱着那本被她弄脏的笔记本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