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梧桐叶，在柏油路上打旋儿。韩文磊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车门一甩，叮当响。他没急着进去，站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对面那栋公寓亮着的灯。林薇的房间，应该在三楼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哥们儿老张发来的：“晚上有空？局子老地方见。” 老张是那种平时不咋联系，一联系就得喝酒的类型。韩文磊回了个“在呢”，其实他心里烦得很。

他想起下午在超市买烟时，收银台那姑娘笑得挺甜，问他：“哥，需不需要帮忙拿个袋子？” 他随口应了声“不用”，其实手里就一包烟。这种姑娘，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新鲜劲儿。

韩文磊点上一支烟，火柴在夜色里闪了一下。明明才刚过完年，可感觉像过了个世纪那么久。大学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烟，和兄弟们在操场上吹牛到半夜。那时候林薇总爱坐在他身边，手里抱着本书，对他抛媚眼，说他是她见过最帅的男生。

“帅哥，晚上来我家写作业嘛。” 她会临时编个理由，然后娇滴滴地笑。

韩文磊想起那段日子，嘴角有点抽搐。那时候他真觉得林薇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姑娘，现在想想，也就那样。人变了，心境也变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 一开门，林薇家客厅的灯亮着。她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，手里还端着水杯。见韩文磊进来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：“这不是韩大明星嘛，稀客啊。”

韩文磊走过去，在她身边站定。她身上的香味混着夜色，有点像大学时候的味道，但又不太一样。他注意到她眼角有颗小痣，以前没印象。

“怎么，又想请我吃宵夜？” 林薇半开玩笑地说。

“打住。” 韩文磊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只是路过，看你没睡，就上来看看。”

林薇抿了抿嘴，把水杯放在阳台上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。老张那边应该等着急了。

“我送你吧。” 韩文磊说。

“不用啦，我还有点事。” 林薇摆摆手，“你赶紧走吧，老张该发飙了。”

韩文磊点点头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，林薇突然喊了他一声：“等等。”

他回头，林薇手里捏着一张信纸，看起来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