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桑柠叼着辣条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手机挂断，她瞅瞅包里那包皱巴巴的辣条，又摸了摸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手机响的时候，她手里正拿着纸条呢，这地主家也没余粮啊，钱包捂得紧着呢，哪儿来的钱打电话？难道是……她猛地想起哨子的事。 “是他！”桑柠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辣条往嘴里一塞，嚼得飞快。他干嘛还给我打电话？难道是……桑柠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嘴角都咧到耳根了。

这电话来得太突然，桑柠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，Password全是乱按的。这要是接慢了，肯定错过。好不容易点开，那头像跳动得像濒死挣扎的鱼。桑柠深吸一口气，点掉了那个“未接来电”的提示。 “喂，那个，你谁啊？”桑柠试探着问。 “桑柠。”电话那头，是个清冷的男声，掐得比录音机还利索。 “嗯，是我，桑柠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干嘛给我打电话？”桑柠有点急，这声调不对啊，冷得像刚从南极钻出来的企鹅。 “……有事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桑柠心里直痒痒，“你……你别不说话啊，说话啊！” “……你让我晚上七点，去你楼下便利店门口。” “我去！”桑柠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便利店门口？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这声调……这要求……难道是要对她说那句“我对你有意思”？桑柠脸有点发烫。不对不对，这太明显了，能是孟铁成干的吗？他看着那么冷的人，会做这种事？可……那张纸条……还有哨子……这证据链……孟铁成……孟铁成这闷葫芦，心里估计也长草了吧？不对，长草了也不会直接这么说啊！ “怎么，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忙呢。”桑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，其实心里小鹿乱撞得跟装了打桩机似的。 “我等你。” 电话挂断。 桑柠看着手机，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她捡起刚扔地上的辣条，又啃了一大口，辣得她直吸气。“我等你……”这回，她把辣条整个吞了，呛得直咳嗽。“等着瞧吧你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嘀咕着，心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，暖烘烘的，还带着点辣条特有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