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锃亮的头皮，蹲在街角。这天有点阴，天灰蒙蒙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手里的半瓶老白干见了底，杯底还剩点黏糊糊的酒渍。旁边蹲着几个混混，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嗑着瓜子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猜着今晚黑市哪路大人物要过来“走个过场”。

老王不跟他们瞎掺和。他是个老江湖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是手头紧，想凑点外快。听说城东有个跳蚤市场，搞 spleen，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不如意？他头顶上的小疙瘩，就是血吸干了留下的，跟个丑八怪似的。

市场那边越来越热闹了，人声鼎沸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卖古董的，摆摊算命的，还有几个兜售违禁品的。老王挤进去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啥好看来啥。摊子一个连着一个，全是些不值钱的烂货，人缝里钻出来好几个小偷，手伸得比谁都长。

正往里走，眼角瞥见个黑影。是个卖蛋的老头，摊子不大，就一个竹篓，里面躺着一个乌漆麻黑的蛋。这蛋邪门得很，个头比鸡蛋大一圈，皮壳又厚又滑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旁边还挂着几根枯枝，就几片发黄的叶子。

“老头，你这蛋……挺特别的啊。”老王凑过去，伸手就要摸。老头手一翻，挡住老王的手，瘪着牙笑道：“小兄弟，好眼力。这叫‘妖瞳蛋’，踩对时辰，能照出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老小子会扯淡吧？什么狗屁妖瞳蛋，肯定是颗生锈的铁蛋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掏出半吊钱拍在摊上：“行，我买了。你给好好包一下。”

老头倒是爽快，麻利地用块破布包了蛋递给老王。老王没仔细看，揣进怀里就往外走。刚出市场，迎面撞上个胖大汉，手里拎着几个空酒瓶子，满脸横肉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怎么？刚从黑市捞到什么好东西，揣这么紧？”胖大汉阴阳怪气地笑道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老王心里火气就上来了，他这半吊钱买来的破蛋，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来恶心我？他没多话，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掏出那颗蛋。

蛋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冰凉刺骨。胖大汉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抢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