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烟屁股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却追着天上飘过的几只野炊鸟。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还修个屁的仙啊？他嘴里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树皮上划拉着，刻下几个歪歪扭扭的“王狗蛋”。

“王狗蛋，瞅啥呢？发财梦做大了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李寡妇家的二愣子，名字就叫李二狗。这小子脑子缺根弦，但手脚还算勤快，村里给送点零碎活儿，勉强糊口。

王狗蛋抬头，瞥见李二狗拎着一捆刚割的狗尾巴草，脑袋耷拉得像斗鸡眼，“没瞅啥， contemplate 人生呗。”他故作深沉地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玩意儿在夕阳下慢悠悠散开，心里叹了口气。(startDate)他活了十八年，拖家带口的，就是个泥腿子，想出头？难于上青天。

李二狗凑过来，一股子狗粪便味儿直冲王狗蛋鼻腔，“那你咋不上天呢？听说南边云深不知处有仙人，还能摘星星拿月亮的。”

王狗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差点把这烟屁股给扔了。“你丫是不是喝醉了？仙人？能吃吗？”他没好气地瞪了眼，“再说了，就算真有仙，也不是咱们这种吃糠咽菜的能勾搭上的。”

李二狗梗着脖子，“哼，要是我，我就去！管他什么鸡毛蒜皮的，干他娘的！”

王狗蛋看着他那股子傻气劲，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想起前几日，村口老铁匠捡到块破石头，晚上要是亮光光的，据说能让庄稼长得好。可那石头碎得跟狗牙似的，谁也没在意。搁别人眼里，可能这就是个宝贝，可王狗蛋看着，就觉得跟块废铁差不多。他那点心思，早就被柴米油盐磨平了。

“喂，王狗蛋，愣着干嘛？磨蹭啥呢？”李二狗催促道，“天都快黑了，赶紧拾掇家伙去。”

王狗蛋这才回过神，把烟屁股在鞋底磕了磕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“去，谁让你在这儿碍眼了。”

说完，他没看李二狗那憋屈样，转身就往家里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尘土飞扬。他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明天的日子，又该咋过。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块老铁匠捡到的破石头，没人稀罕，就那么随意地扔在那里，随风飘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