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长又吸了一口烟，烟锅在手指间转了转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把他的脸映得红一阵白一阵。前头那几个小子，年纪不大，臭皮囊也还水灵，居然敢动他王家祖坟上的树。那几棵柳树是他爹年轻时栽的，歪七扭八是没错了，可也是祖坟前的风水，沾了点灵气。

“我草！”王保长把烟锅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“有几个胆子，敢来动老王家的东西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静了静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吱声。这王家在村里也是有点势力的，王保长更是出了名的难缠。他们可不敢随便得罪。

就在这时，村里最老实巴交的阿牛揣着个破布包，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。他个头不高，看着就力气不大，怯生生地站在王保长面前。

“王保长，这……”阿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这树……”

王保长眯着眼，上下打量了阿牛一番，冷哼一声：“你就是那几个小子头儿？偷鸡摸狗的不干，倒来我这祖坟上搞破坏？”

阿牛有点傻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看这树长得太茂盛，挡着祖坟的……”

“挡着祖坟的？”王保长像是听到了笑话，“你懂啥？这叫遮风挡雨！你个半大孩子，懂个屁！给我滚！”

阿牛是老实人，被王保长一顿骂，脸顿时就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没吱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保长突然吼道，“你刚才说‘挡着祖坟的’，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阿牛吓了一跳，停下脚步，小声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不想挡着。”

“放屁！”王保长拍着大腿，“你说不想挡着，那就是故意的！给我滚！再犟，我可撕烂你的屁股！”

阿牛被吓得瑟瑟发抖，他咬了咬牙，从破布包里掏出一把剪刀，走到那几棵歪柳树下，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。他的手有些颤抖，但还是在努力地剪着。

王保长看着阿牛的背影，气得火冒三丈，但又不好直接动手打人，只能在一旁骂骂咧咧。

周围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们知道阿牛是个老实人，平时总是吃亏，没想到今天居然敢顶撞王保长。

阿牛剪了一会儿，手都有些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