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长把烟锅往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顺着裂纹蹦出来，他眯着眼看着那几棵歪柳，嘴里骂咧咧的。“小兔崽子们，活腻了不成？动我王家祖坟上的树，是想让我王家绝后啊？” 他把手一挥，“传话下去，再敢来瞎搅和，打断腿！”

阿牛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手里正拿着把柴刀砍柴，听着王保长在那头咋咋呼呼。他哼哧哼哧地砍着木头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砸在柴火堆里发出噗嗤的声响。“这王保长最近火气怎么那么大？”阿牛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镇上卖柴火，能不能碰到隔壁王婶子，借点盐巴。

砍了半天，阿牛把柴火堆成了个半人高的塔，他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背，突然想起刚才王保长说的话。“祖坟上的树？那不是在村东头那片林子里吗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想起前几天还见过几个村外的泼皮在那头偷鸟蛋，难道他们动了那几棵柳树？

阿牛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想了想，揣着几文钱往村东头去了。那片林子离村子有段路，路两边长满了杂草，时不时还有野狗探出头来，汪汪叫两声。阿牛不敢走快，一边躲着野狗，一边往林子深处走。

走到林子中间，阿牛看见了那几棵歪柳，树皮皲裂，枝条扭曲，像几根老骨头伸向天空。他走近了，才发现柳树根部有些不寻常。“这树根……像是被人挖过的？”阿牛蹲下来，伸手扒了扒泥土，果然摸到一抹坚硬的东西，像是木头，又像是石头。

他顺着树根挖了半天，挖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棺材。棺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上面布满了青苔，还散发出一股霉味。“咦？古墓？”阿牛心里一惊，这附近怎么会有古墓？他记得村里老人说过，这片林子是祖坟林，但坟头都在林子外面，没听说过有古墓。

阿牛自作多情，伸手就要掀开棺盖。突然，他手背上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“嘶……”他皱起眉头，低头一看，手背上居然有一道细小的咬痕，还有点红肿。“什么东西咬的？”阿牛心里犯嘀咕，他用力扒开棺盖，一股更浓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棺材里铺着一层腐烂的木头，上面盖着一层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