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灌了口冷水，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股子涩意。冷风刮得她耳朵发红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书包往怀里搂紧。刚才那男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缠着她，死缠烂打，非要她承认心里有他，她哪肯？她苏晓晓是什么人？骄傲得很，死也花痴不到那种地步。

可越是不想，那股麻烦劲儿就越是甩不掉。前面拐角处，她就撞见他站在路灯下，手里还端着个快空了的啤酒瓶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。天知道他喝了多少，嘴里胡说八道些什么，让她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疯子……”苏晓晓低声咒骂，脚步却又忍不住加快了几分。这男人，真是个疯子。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又莫名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。像被什么毛毛虫悄悄爬过，痒痒的。

她拐进楼梯口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楼上走。晚自习结束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路过镜子墙那一块，她下意识停了下来。不是故意要偷看，就是觉得倒霉，总盯着镜子干啥。

镜子里的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，嘴角还挂着点笑，看起来挺……累的？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什么拉锯战。

苏晓晓自己瞅了瞅，又习惯性摸了摸嘴角。那里确实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痒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。她记得，好像就是刚才，被那男人……吻了？

不是那种浪漫的缠绵，更像是一种强迫。男人喝醉了，眼神迷离，力气却大得吓人，嘴唇在她嘴上胡乱蹭，带着酒气。她拼命挣扎，结果越挣扎，他抓得越紧。

记忆回到眼前，她心口猛地一跳。那感觉……真的有那么讨厌吗？她使劲回忆，努力想翻出那种“我受够了”的恨意。可脑子里能搜索出来的，除了酒气，除了男人的胡言乱语，似乎还多了一点……别的？

比如，当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脉搏，那一下轻飘飘的触碰，她突然屏住了呼吸。

又比如，当他在混乱中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卑微的乞求，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

苏晓晓自己都觉得可笑。这种该死的纠结算什么？她苏晓晓什么时候跟这种酒后乱性、疯言疯语的醉鬼置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