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裳正琢磨着后院那几株被她弄歪的月季该怎么扶正，就听见爹那带着酒气的吼声像杀猪似的响起来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下差点不稳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乔父这酒一喝多了，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劝住的，上回还差点动手呢。

“乔云裳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那声调里头的火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，乔云裳赶紧捏了把冷汗，磨磨蹭蹭往正院方向蹭。她估摸着又是哪个 sama 的吩咐没办利索，惹老爹不高兴了。

可刚走到门口，乔云裳就愣住了。只见前院影壁墙那边围着一群人， hỗn hợp 形色各异，有女有男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惊疑。她悄悄拨开人群往后退了两步，悄悄踮起脚尖往里瞧。

这一瞧，乔云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。

只见乔府最大偏厅的地面上，躺着一个人，正是前日才被她坑了银子去补妆的四嫂柳氏。她穿着水绿色的襦裙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，脑袋歪着，金簪子从发间滑落在地，周围滩着一滩暗红色的血渍，粘得鞋底都能蹭下一块来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乔云裳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要瘫软在地。她记得四嫂前日还喜滋滋地告诉她，娘家哥哥要给她送金镯子来着，怎么……

“人呢？谁干的？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，乔云裳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玄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人群外围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手里按着剑柄，目光如冰刀般扫过现场，最后落在了乔云裳身上。

“世……世子殿下？”乔云裳声音发颤，几乎不成调。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四嫂那张笑眯眯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，乔云裳咬着下唇，眼眶子就红了。

“乔云裳，你来说说，”那男子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，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寒气，“这屋里除了你爹，还有谁进来过？”

乔云裳脑子一片混乱，她下意识看向石桌上那壶昨夜没喝完的凉茶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三更半夜，四嫂怎么可能会自己溜进这偏厅来喝茶？难道……难道是爹？可他不是一直冲着她来的吗，怎么会对四嫂下手？

正胡思乱想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寂静：“要不，我们报官吧？乔府要是出了人命，一家老小都要担心的……”说话的是乔府总管王妈，她手脚麻利地冲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不敢往尸体上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