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，嘴角抽搐。第十八次被出版社驳回的稿件，编辑那"缺乏新意，市场饱和"的批注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生疼。他倏然烦躁地扔了手机，抓起半瓶冰啤酒灌下去，辣得喉咙直咳嗽。

"操他妈的！"林风把啤酒瓶摔在桌上，碎玻璃碴噼里啪啦溅开。他踹翻旁边空了几个轮子的烤肠车，灼热的余烬烫了裤脚，他都没感觉。今天又是个亲自出马摆摊的日子，转悠了大半天，就卖出去五根肠。

"老林，缺摊位不？"憨厚的大个子推着三轮车过来，车上装着崭新的家伙什。林风瞥了眼那辆装备精良的车，嘴角扯了个冷笑："缺？我连找补的零钱都省了。"大个子讪讪地缩手，补了句："对了，前几天你缺钱？我印象里带了个姑娘回来..."

林风浑身一僵。那个喝多了闯鬼街的姑娘，他现在连是谁都记不清了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熟悉的头像晃得他眼晕——是那个向来只会回"呵呵"的编辑。这次是 новость：有人匿名提供了你的抄袭证据。林风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起昨晚对着菜谱册熬到凌晨二点的样子，想起冰箱里还剩着半块变质的三文鱼...

"都他妈给我闭嘴！"林风踢翻了旁边的小马扎。他哐当打开柜子，里面堆着下个月的房租欠条和半打便利店打折牛奶。柜门突然自行滑开，露出个黑漆漆的洞。诡异的腥甜钻进鼻腔，林风皱着眉顺着缝隙看去——

糟了，他昨晚不小心掉进去的那块鱼，居然在腐烂！正滋滋冒着气泡，几只蛆虫在油膜上载歌载舞。林风脸色煞白，手忙脚乱想拉住柜门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进去。黑暗中传来噗嗤声，腐臭像裹了蜜似的糊满口腔，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救命稻草般的手电筒，正被翻涌的黑暗吞噬...

"咕噜。"林风突然吞了口唾沫，额头冒冷汗。手机没电关机了，窗外下着瓢泼大雨，隔壁烧烤摊的烟火映红半边天。他摸着小腹，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异响...

"妈的，闹肚子该死！"林风冲进卫生间，冲水声惊动了楼上。他系着松垮的浴巾晃悠到阳台，揪着嗓子喊："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