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真不是来找书的。图书馆顶楼这地方放着他点题，关键是暖气管的铁锈味混着灰尘，呛得人哈欠连天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指针卡在晚上八点半。这都几点了，别到时候真在这儿过夜，回头编个故事跟哥们儿吹。他踢了踢脚下歪倒的书架，哗啦啦掉下一堆土，估计有半块砖从上面掉下来了。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东西。不是什么旧书箱，是个木头箱子，三分之一都埋在土里，边角有些日晒雨淋的黑。王磊好奇了，这是什么？废弃的？他蹲下去摸了摸，木头挺沉，上面还落了层灰，几个铜锁扣，其中一个已经拧下来了。他推了推没锁的盖子，纹丝不动。

“啧，”王磊嘀咕一句，“得用家伙事儿。” 他想起自己背包里除了泡面还有个多功能小刀，拉开拉链摸出来。刀片贴着木箱边缘划了一下，没蹭开多少灰，但能闻到一股木头在水汽蒸腾下散出来的味道，有点陈旧，但也不难闻，就是那种闷了好久被挪开的味道。

他试了试别的锁扣，没动静。干脆把刀片插进缝隙，使劲往下一撬。木头刺啦一响，盖子被撬开一条缝。王磊往里瞅了瞅，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霉味和木头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光照进来，能看见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得，当宝贝开箱了。”王磊心里想着，伸手就要去掏。手刚伸进去，格挡的手突然僵住了。什么玩意儿？他缩回手，掌心有点麻。仔细一看，手心里黏糊糊的，还摸到一片东西，皱巴巴的，像是……纸？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来，往光里一照。

那是一片泛黄的照片，巴掌大。照片拍得挺模糊，好像是老式胶片相机拍的。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女孩背对着镜头，站在一个砖墙的教室门口。小女孩个子不高，头发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见她微微晃着头。教室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，上面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，已经褪色得厉害了。在女孩身后，门框旁边，隐约好像有个黑影，又像是光影，看不太真切。

“谁这么无聊放这种玩意儿？”王磊皱着眉想，“恶作剧？拍这种就算了，还塞箱子里，费劲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