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贴在脸上，又冷又痒，陈晚没管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这雨说来就来，谁都看不出来老天爷心情不好。她刚吃饱，肚子撑得慌，现在又冷得打哆嗦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打电话？没信号。手机都泡水里了，估计是废了。她这算什么？落水狗吗？真是笑话，陈晚自己都不信。被甩了就anschlägen从头再来，谁规定的？

巷子里有两个保安在躲雨，估计是喝多了，一个还打了个喷嚏。陈晚皱皱眉，离他们远点儿，别沾染上酒气。她现在只想安静待着，清清楚楚想一想。

手机壳裂了，屏幕也鼓起来，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摸上去。真是个习惯，比男友还难戒。算了，反正也联系不上，留着干嘛。她把手机塞进兜里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点。

雨小了点，积水倒映着对面楼上的广告牌，霓虹闪烁。有个穿雨衣的路过，骑电瓶车，后座还载着个女的。擦肩而过的时候，似乎说了句什么，声音被雨声盖住，听不清。

陈晚没在意，眼睛盯着地上的水影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这天气一样，说变就变。沈默那混蛋，当初说得天花乱坠，现在呢？说不要不要就不要了。钱？房子？那些都是过眼云烟，他能拿走的，她一样也能夺回来。

凭什么她倒贴青春，最后连个好名声都不保？凭什么她流产的时候他不闻不问，现在却跟个小白脸搂搂抱抱？陈晚越想越气，拳头攥得死紧。

手心出汗，又冷又湿。她慢慢松开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有点疼，但比心口那股堵着的难受劲儿好多了。对了，流产……她好像忘了这事。医生说要好好休息，她却跑出来鬼混，真是蠢。不过，跟沈默没关系，那是她的选择，她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。

雨停了。外面的世界像被洗过一样，空气清新，带着点霉味。地上积水慢慢退，留下一圈圈涟漪。陈晚站起身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她甩了甩，冰凉的水珠溅在地上。

没带伞，也不想去借。她拍了拍湿衣服，转身往回走。根正苗红的社畜，被老板骂了，被男友甩了，人生简直一塌糊涂。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，怎么回事呢？

好像……不完蛋。

她路过刚才那个保安，其中一个正趴在墙角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