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。雨水混着河水里的泥浆，糊了一脸，又黏又腥，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都笑不出来。手冻得像块冰，抓着岸边湿漉漉的树枝，指节都发白了，还是没力气挣脱。她想起刚才被推进水里，冰凉的河水灌进嘴里，呛得她一直咳嗽，那男人走的时候，头都不回。

“陈晚，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！”她想骂人，可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，发不出声音。肚子又叫起了，空得发慌，跟荒漠一样，连根草屑都找不到。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，痒得钻心，她烦躁地伸手去抓，结果指头冻得掉皮，连头发都抠不下来。

冰冷和饥饿像两头饿狼，撕咬着她。陈晚缩成一团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试图取暖。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下来，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想起张薇薇当初信誓旦旦地说，跟她在一起，就能摆脱这种过街老鼠的生活。结果呢？把她骗出来，扔到这种鬼地方。男人呢？男人早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了。

凭什么？就因为她不够漂亮，不够温顺，惹他不顺眼了？她陈晚倒是想问问他，当初追她的时候，怎么就那么上头呢？现在嫌她了，就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？恶心！真他妈恶心！

好像有人靠近了。陈晚警惕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雨声太大，她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但感觉是两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……这女人怎么还活着？” “啧，啧，被丢这儿也是活该。省了我们动手了。”

陈晚的心猛地一沉。活该？谁活该？是他们把她害成这样的！她咬着牙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滚开！别碰我！”

两个男人的脚步声顿了一下，随即其中一个发出嗤笑：“哟，还挺横？”

陈晚猛地抬起头，浑身湿透，头发披散在脸上，脸上又是泥又是水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乞丐。她看着那两个人，眼神里全是恨意和绝望。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
“算了算了，看她还活着也麻烦。”一个声音不耐烦地抱怨，“她一个女的，跑这么远，估计也撑不了多久。走，咱们换个地方再捞几个。”

“唉，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