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业大吉啊……”林风把一块皱巴巴的红色横幅往门上钉了钉，力道用得太猛，那钉子头砸进去三厘米，差一点透穿诊所的木板。他皱了皱眉，又伸手拔出来，换了一根更细的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。”林风踢了踢门口的台阶，上面积着点尘，看样子有段时间没人来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睡衣，胸前印着的卡通蜘蛛-Man都快褪色了，脚上是双快磨破了跟的休闲鞋。

这破败的小诊所，是他名下唯一的地，就在城市边缘，旁边是家快要拆掉的化工厂。当初刚转业回来，身上钱不多，就盘下了这儿，打算先歇口气。没想到开了三个月，没一个病人。

“林医生，您这……”隔壁杂货店老板娘提着个菜篮子探头进来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，“最近……挺冷清啊？”

林风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懒洋洋地瞥过去，“我缺病人？要缺的是钱。”

老板娘嘴角一抽，快步退了出去，估计心里骂他死脑筋。林风啧了一声，自己抽了口烟，盯着窗外发呆。街对面新开的家KTV门口人影晃荡，震天的音乐隔着老远都传得清清楚楚，他不抽烟，但就是觉得吵。

“妈的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林风把烟头往门口的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看着碍眼得很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隔壁捞两瓶啤酒喝，忽然前台的铃铛“叮铃”一响。

有人来了。

林风是闲得发慌才爬起来，慢吞吞晃过去拉开玻璃门。门口站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，三十岁左右，发型是在家油了几天没整理的，头发根根立着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痘印，一看就是长期横肉。

“你……是林医生？”小伙子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挺急，“我哥……他腹疼，吐血了，在……在对面酒店，你快……”

“你哥谁啊？”林风一脸不耐烦，“我从不给不相干的人看病。”

小伙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“我哥……是‘龙帮’老大，方……方坤！他说……让你无论如何都得给他哥看看！”

“龙帮？”林风嗤笑一声，“哪个龙帮？这年头，帮派老大还天天看急诊？”他扭头就往里走，“少废话，我忙着呢。”

“你敢走！”小伙子挡在门口，脖子梗得老高，“方坤是我哥，他说的就得听！